
香港是金錢和商業掛帥的地方,本地的文藝工作及表演者不多,一個業餘的話劇團,提供一個老少咸宜的劇目,為吸引青少年來觀看及對戲劇發生興趣,是難能可貴的機會。 鴉殺-劇場版 是以懸疑的殺人案為藍本,宣傳上寫"一場鬥智鬥力的歷奇",吸引觀眾入場。看罷這個話劇,實在有點失望,離場時看看觀眾,應該有不少是中學生。雖然這劇號稱加場再爆滿,但我懷疑有多少觀眾是滿足離場。
故事改篇自突破機構出版的同名小說,以Q版特務呀Wing為主角的"鴉殺"改篇。據說這小說是年青人流行的讀物之一,曾經獲青年最佳讀物獎之類,有一系列以呀Wing作主角的歷險叢書原來己經出版多年。
在寫這Review之前,我特地跑到附近的圖書館,看了呀Wing一系列的原著。主角是一個有很濃厚基督教background的特工,這一系列的書亦有導人歸向耶穌的訊息(我想和突破機構有關),作者以懸疑、愛情、和功夫包裝,再加入歷險的情節,總算把故事變得熱鬧。作為青少年的讀物,雖然很難說得上有什麼學術價值,但至少也能培養出學生的閱讀興趣。
但這也是改篇這故事成為舞台劇的致命傷之一,故事本身是說教有理,但懸疑不足。尤其是香港的觀眾被多個出色的日本推理劇場如金田一、伽俐略等洗禮之後,更會發覺呀Wing系列的故事及推理更見單薄。改篇舞台劇摒棄了宗教的主題之後,以攪笑、愛情、加上功夫(!)來襯托故事,令到一心抱著看懸疑偵探劇而入場的觀眾如我,最後感到無所適從。

故事是由一宗懸疑的殺人案為題,兩男一女上山後,一男子被烏鴉襲擊死亡,主角於是從香港走到日本的和歌懸(?)作深入的調查。其實一班演員的表現,尚算稱職,尤其是以演警員高山的羅民健,最為特出。舞台比較簡陋,台上只放了三、四部電視機,不時會播放/echo主角舊女友"真生"的說話。因為在劇中沒有怎樣去交待呀Wing的背景,有時劇中無厘頭電視機響起聲音,叫呀Wing好好生活下去,真是叫觀眾看得一頭霧水。
從主角一口氣以二十多個四字詞介紹自己(又是什麼英俊瀟灑智勇雙全之類...),我已心知不妙。這種急口令的笑料連周星馳也早在十年前放棄了,而且真的有必要把主角塑造成一位表情及動作誇張的諧角嗎? 原著的呀Wing被描寫成身手不凡博學多才的特工,為什麼舞台上的主角是一位攪笑四眼仔?其實可否把他的造型"攪攪佢"呢?
「鴉殺」的舞台劇很desperate地去制造一些笑料給去娛樂觀眾,不知道是否考慮到入場的對象多是青少年的關係,是怕他們覺得戲劇沉悶而去討好他們嗎?其實就算我們的中學生也會很appreciate一些serious的表演,編劇是否太低估年輕的一群呢?
其中一場戲是兩位主角在台上互相講笑話來娛樂大家,OMG,我還想這類的劇情只在王晶的戲才會出現,通常是'呀叻'講些無厘頭笑話逗觀眾開心。接下來還有"水槍大戰烏鴉",和主角勇戰忍者"分身術"等的情節,當然慢動作打鬥是無可避免了,不過大家都把這些看成攪笑gag來看,真的不知道是否作者的原意。
故事中還有愛情線,主角呀Wing和受害人的妹妹(謙子)在查案中,發生一段情愫。(短短一兩天?)當然故事的背景是呀Wing無法忘掉逝世的愛人"真生",不過電視機畫面又一直echo著真生叫呀Wing努力向前生活之類...呀Wing又叫謙子忘記不快的事,向前生活。如果這劇有一個positive的message(若真是有的話),那應該是叫人忘掉背後,努力向前生活和愛吧(其實都幾合乎基督教的教訓)。但結局呢,雖然呀Wing和謙子都喜歡對方,但Wing最後選擇放棄謙子,擁抱他的回憶!!(散場是一個身穿黑衣的真生出現,手拖手和呀Wing奔向夕陽...不要忘記真生已經死亡!!) So, what is the point? We are all hypocrite?
噢,差點忘記了這齣是懸疑劇。本來是受害者被烏鴉所殺,但最後花了四份之三的時間,才攪清烏鴉跟這命案是...
登登登櫈...完。全。無。關。(頂!)
劇中亦沒有解釋為什麼有這麼多烏鴉攻擊、大作戰出現,尤其是聯群襲擊警員之家,大費周章地把其中一隻烏鴉殺死。完全沒解釋。聽聞這書獲得個「最佳懸疑獎」,整件事情實在比這劇本更加懸疑。
身後的觀眾對白,其實比台上精彩:
"呢個笑話我聽過...。"
"完未?"
"下,仲有四十五分鐘呀。"
"點解好似中場沒break既?"
沒有期待中一般偵探故事的抽絲剝繭及精彩的推理,感覺上是兜兜轉轉,談談情,攪攪笑便破了案。票價120,八五折也要90多。不是說不想支持本地的藝術文化,不過如果可以比我揀,寧願去睇「葉問」。








